狂喜
昨夜就像是梦境一样,汪蕴儿到现在还有点不太相信,除了有点作痛的脚踝,在昨晚冰敷过后,已经好多了。她在冰敷的时候,顺便将这件事告诉了她高中有四个极要好同窗好友,梅英和竹君今天就特地相约来找她,探听更详细的内容。
便利店的男店长每次看到汪蕴儿几个如花娇豔的朋友,欢迎都来不及,从不曾有过意见,还让她去补货,给几个女孩子聊天的时间。
像春天一样活泼的梅英,和汪蕴儿一样雀跃地谈着昨天的事。「哇塞,鬍子大叔英雄救美耶!那妳岂不是高兴到睡不着?」
汪蕴儿眉开眼笑地一边补货一边说。「因为实在太累了,跟平常一样,倒在床上就睡着了。但是想到今天晚上又可以看见他,一整个上午都很有精神呢!」
平时都很沉静的竹君盘着胸冷冷地对她们道:「别高兴的太早,那个大叔可有答应真的要做妳的保镳?」
汪蕴儿鼓着嘴微微地摇头,可是觉得像冬天一样冷静的竹君的确点醒了她。昨晚大叔确实没有同意她的提议--实际上她根本没等大叔反应就走了,显然整件事是她自己一头热。
「依我看,妳今晚下班时还是小心一点,万一那个老头子又出现的话,未必能像昨晚那么好运。」竹君仔细地想了想。「不如我们把昨天的事告诉妳的店长,要他帮忙想个办法,或者由他亲自送妳回家。」
梅英这时也附和了竹君的话。「是啊,我们帮妳去跟店长说。」
「别说。」汪蕴儿阻止她们。「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不想惊动到店长,万一他知道我会招来麻烦,搞不好会把我开除。我什么都不会,万一没这份工作那该怎么办?」
其实之前阿清伯在店里出现的头两次,店长就很怕那家伙会到店里闹事;而以前店长也有开除过有类似事件的夜班同仁,她真的担心自己的工作不保。
不过见两个好友担心的神情,她随后安抚道:「妳们不用担心啦,如果大叔没来的话,我不会绕到公园去的啦,而且我会边走边打电话给妳们,这样如果有危除的话,妳们就可以马上帮我报警。好吗?」
竹君点点头,又从自己的背包拿出一瓶防狼喷雾剂给她。「还有,妳也别过于相信那个鬍子大叔,再怎么样他都是个陌生的男人。」
她赶紧说好又接过竹君递来的东西,但心里头始终认为鬍子大叔一定是个好人,她从他的眼睛就看得出来。一个有邪念的人是不可能会有这么正直的双眸,至于防狼喷雾就留着对付阿清伯用。
到了晚上,时间愈接近十一点半,汪蕴儿就愈来愈紧张,当设定的闹铃响起时,她目不转睛地瞪着窗外。
糟了!她的心一沉。
鬍子大叔没有出现⋯⋯
看来竹君说对了,鬍子大叔根本不想理她。另一位配班瞧见汪蕴儿失落的神情,又看看外头,马上明白了。「鬍子大叔居然没有出现,这么稀奇。」
配班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,所以不晓得她失望的主因。
「真不懂妳怎么会看上那种年纪的人,大夜班的彦城不是和妳年龄比较相配吗?他想约妳很久了,妳要不要给他机会?」
汪蕴儿露出吃不消的表情,然后摇摇头,二十岁的男生在她眼里就像小毛头一样。可是,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她爱慕鬍子大叔呢?她只是觉得鬍子大叔的样子很有型,又不是想和他交往什么的。不管怎么样,大叔今晚没有出现,肯定是被她的主意吓到了,以后大概也是不会再出现。
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,她告诉自己那只是过敏而已,不是想哭的感觉。
汪蕴儿努力装成没什么事继续结帐,等到大夜班的人员都确认好帐目,她回到仓库换下制服,低着头往外走,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沮丧的脸。「我先走了,明天见。」她细声地对大伙说,语气乾涩。
即使走到了店外头,她依旧低着头,飞快地走。赶快回家、赶快睡觉,然后到了明天就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。汪蕴儿这么想。
「喂!妳!」
唐突地传来一声叫唤,吓了汪蕴儿一跳,还以为又碰上阿清伯,手急忙地往裤子口袋里捞竹君给的防狼喷雾,可是猛然意识到这声音不像阿清伯的那么老,而且这么简短的语调就像是⋯⋯难道叫她的人是⋯⋯
汪蕴儿猝然回头,就在她身后大马路的对面不远,是那个人没错--鬍子大叔!
他还是来了。她就知道,鬍子大叔是正义的使者,不会放任她的安全不顾的。
她简直是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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