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之五、
隔日，当阳光照射入窗，躺在床铺上的我，浑身痠痛到无法动弹，只能转着眼睛，看着一旁睁着血丝大眼的柳川。心疼地伸手摸摸他的脸庞，「怎么了？发生了什么事？」
睡前明明还好好的，为何噩梦惊醒后，会迎接另外一场噩梦？濒临失控的柳川，彷彿是一只没有灵性的野兽……连最爱的人都捨得杀死。
「没……妳脖子还疼吗？」他眼睛死死地盯着，右手却不敢碰触我半点。
「你摸摸我，亲亲我就不疼了。」瞧他这模样，我笑弯的眼，往他身上靠去。一时间的僵硬使我惆怅片刻，柳川是受什么样的刺激，才会这么激动？
「别疼，是我的错。」在耳边低语，柳川又舔上我的脖子，湿润温热的感觉，有些搔痒。瞇起眼眸，见他收起獠牙，更加安心。
「谁欺负你了？跟我说，别让我猜。」无可奈何地在心中叹气，他身上的秘密多到我怎么数不清。更可恨的是我怎么解，都无法找到正确答案。
柳川的失控、柳川的深情、柳川的痛苦……层层交织，一触即发的状况下，常常会展现我不了解的面貌。
「妳摸摸我，亲亲我就跟妳说。」看到我没事，他像鬆了一口气般地对我调笑。
将他的手捏了又捏，最终往前落下一个吻，滋润他有些粗糙的唇瓣，上片、下片，舔过他每一颗牙齿，眼睛紧紧地闭上，就怕看多了会害羞。
「我亲亲你，也摸摸你了，快点说。」推了推他的手臂，想要他亲自开口。
柳川笑了笑，伸手将我抱得更紧。「妳只要知道我好爱妳，其他的都不重要。这几天先不要出门，乖乖地待在家里，顺便修一下剧本，几个错字我昨晚帮妳看过了，改一下才好。」
「你昨晚，是去看剧本？」摆明了就是推拖的谎话，我揪着他，就等他说实话，「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？怎么不给我出门呢？」
「嗯，剧本帮妳看完了，没发生什么事，只是处理掉一些不乾净的东西。小怡妳不要出去，拜託妳不要离开……嗯？拜託。」一提到出去两个字，柳川就开始陷入惊慌，「我不能在承受一次失去妳的痛苦，求求妳活得好好的，不要走，我会疯掉，小怡我真的会疯掉！」
「不要怕，不要怕，我不走、不走。」拍拍他的背脊，心疼到不行，怎么会搞成这样。
「那……之后妳只要在家里待着，陪小可跟小亚也好，隔几天我们去登记结婚，顺便陪妳回S县走走，看看妳的老院长也好。」
「小川，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情就好，昨天你带我出门吃饭，晚上又不见人影，是不是什么重大日子？你告诉我好吗？」祈求他给予我真相，不想被蒙在鼓里。不知情的恐惧，使人无法安心，总是害怕有其他的变故。
柳川定眼看着我，眼眸眨也不眨，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：「妳真的想知道？」
「我有什么害怕知道的？害怕的一直是你，你为什么畏惧我的存在，又担心我会离开呢？」打从上次在小木屋把话说破，我们两个就假装无事地相处着，以为不去碰、不去理就能平安顺遂，可惜我们终究是想得太过美好。
忽视那血淋淋的伤口，等到化脓腐烂时，再怎么力挽狂澜都会留下疤痕，丑得难以忘记。
「是啊，是我在害怕，因为我捨不得妳难受。其实也没什么……昨天，是妳上辈子的生日，可惜妳忘了。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我惊得五雷轰顶。嘴唇泛白，长久的猜测被证实，没有愉悦的感觉，一股愧疚的惆怅萦绕胸怀。
可惜，我忘了。
或许我们上辈子曾见过面、互相爱恋、生儿育女……明明这些事情都那么重要，我却没有一个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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