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
几月后元宵看灯,潘金莲与陈敬济让人发现私通于金莲院中阁楼。月娘大怒,命人连夜将潘金莲赶出西门府。方出府,便让收到消息于一旁埋伏的武松一掌劈死。而陈敬济则交由西门大姐发落。
据说那晚西门府传出的声响凄厉得令人惊惧。隔日便有小厮拉了男人尸身出府。见着的人都吓得直发抖,说那尸身双手指甲、毛髮都给人拔了个乾净,身下撒了一摊血肉,死状悽惨得不忍再看。
又隔几日,李娇儿和孙雪娥大闹了一场。因是月娘在厨房找着了六娘丢失的白玉雕花鞋。孙雪娥气不过李娇儿刻薄,执起柴斧扔向李娇儿。远在边房的西门大姐得了消息赶去劝阻,谁知孙雪娥一个踉跄,那柴斧竟抹上了自己雪颈,西门府顿时一片混乱。西门大姐还让血泉吓得病了三月之久。
闹事的孙雪娥让人拖去埋了,而李娇儿,则让老鸨给带了去。原本已经门可罗雀的西门府,此刻连声鸟鸣也没有,人人都说这西门大官人淫事坏事做尽,才落得这般凄凉景况。
又是元宵,西门府难得挂上了大红色灯笼,府里仅剩月娘一人与丫鬟曼珠、金灯对饮。几杯黄汤下肚,月娘感慨:「想来近日好容易安稳了些,怎知这元宵玉楼回娘家探亲,大姐又身体不适推辞了吃酒。昔日西门府大好荣光,却只剩婆子我一人和你俩对饮。这大姐也廿四了。」说着,一口喝乾了酒便俯身睡去。
睡意正朦胧,月娘听见小厮吴义冲进屋里大喊:「走水啦!走水啦!」奴僕们一片慌乱,但不知怎的,月娘欲起身却浑身使不出力气,连个声也喊不出。曼珠、金灯看月娘叫不醒,火势又因着风向越发强烈便先行逃了出去。
邻近人们提了水上前,却见一片火光的西门府中,一女人披头散髮的在火焰中起舞,大笑。众人惊惧的不敢上前,直说是死去的西门大娘吴氏来讨命了。
远在周守备府中的春梅知晓此事,惊得从椅上弹起,她愣愣地看着远方,轻轻叹了口气。眼角余光瞄见一旁擦拭翠玉花瓶的丫鬟,她厉声说道:「妳,新来是不?可知那翠玉花瓶不需日日擦拭?」
丫鬟连忙放下翠玉花瓶,颤着身子跪下:「回、回夫人,奴婢是新、新来的。不知这花瓶情形。」
「既是如此,往后可记住了。」春梅上前抚着花瓶,「这可是过去主子赏与夫人我的呢!」说着,突然忆起似的,春梅转头问道:「妳新来的,唤什么名?」
「冰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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