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、微暖的逞强(3)
一大清早，暖暖冬阳斜洒进屋，为灰冷的冬天增了几点生气。
筱雪翻身下床，下腹传来一阵绞痛。
女人的麻烦事，生理期，更麻烦的是生理痛。
想必是昨天晚上着凉了吧。昨天她原是趴在桌上睡着，直到被冷醒了才爬回床上睡。平常饮食习惯就不是太好，这一着凉难怪肚子痛的不像话。
今天还得去隔壁写数学。筱雪吃痛地走向浴室，老师肯定不给请病假的吧。
离十点还有一个小时，筱雪拉了张椅子坐到窗边，热水袋置在腹部。因为天气冷，她手乾脆也紧紧贴着热水袋取暖。
「新开的店？那店名是什么意思啊？」筱雪目光落到转角的咖啡店，虽然有着陌生的店名，外头的装潢和摆饰却让她很感兴趣。
不管店外或店内皆是褐色的木板材质，鹅黄色的灯光让人备感舒适。店面外的木廊摆着花草，是黄色的野菊和蓝色的玫瑰。一黄一蓝跳跃式的配色，掺杂着温和色系的绿叶，看起来竟一点也不会奇怪，反而格外吸引视线。
「反正这么近，下次去看看好了。」筱雪光是从外面看就打从心底开始喜欢这家店。
店内走出一名年轻的女子，深咖啡色的直髮，外表身形，走路的模样都让筱雪觉得很眼熟。筱雪瞇起眼睛，努力想看清楚一些，并快速在脑海里翻找。
好像是上次园游会来过的那个女生？
家用电话响着枯燥乏味的铃声，筱雪一猛力站起立刻又蹲了下去。
她发出哀鸣，痛啊……
「喂……」
「妳遇到鬼啊，声音变成那样。都十点了妳还在摸什么？」
「十点了啊……啊？！对不起我马上过去。」筱雪笔袋和考卷一拿，热水袋一丢就急急走向门口。肚子好痛但就算肚子痛也不要惹火老师。
一开门，李呈亦一如往常的坐在电脑桌前，看着门边只淡淡扫了筱雪一眼，说；「快考试了，有问题就过来问我。」
「好……呜。」刚刚跑太快的后劲来了。
李呈亦轻皱一下眉看向筱雪，筱雪躲避着他的目光。生理痛这种事总不好告诉男人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轻微的贫血，筱雪觉得头越算越昏，脸色不知不觉中苍白了起来。
头脑有时会一片空白，她手撑着额，要是刚才没及时撑好她就会毫无减速的往茶几撞去！筱雪眉头深锁，完全无法专心，额头开始沁出冷汗。
虽然筱雪平时写考卷时就很安静，李呈亦却觉得今天安静的奇怪，连纸与笔摩擦的沙沙声都没听见。他一转头，就觉得不对劲。
「妳怎么了？」这可是李呈亦第一次看见筱雪皱眉头。
「没事，我没事。」头才一离开手，瞬间又晕乎。
李呈亦眉皱得很紧，大步走了过去。
她的脸怎么苍白成这样？看得出她强装没事，那苍白的脸色和额间的汗珠却出卖了她。
「我要妳回答妳怎么了！」李呈亦嗓音沉了下去。
生理痛要她怎么开口！筱雪紧闭着眼。
「肚子痛。」
「肠胃痛？还是生理期？」李呈亦倒是主动问起了。
「……生理痛。」既然他都问了那她这样讲也没这么害臊。
李呈亦思索了下，果断拿起手机。
「阿恆，现在买包红豆过来。」说完立刻切掉电话。「可以走吗？」
「嗯。」
「妳先到沙发上休息。」这句话是命令，没有得讨价还价。
筱雪听话地走向沙发坐下，沙发总比矮凳来的好坐。
才闭上眼没有多久，居然响起了门铃声，下一秒门就直接开了。
「呈亦你又没锁……」进来的人讲到一半，看到筱雪便愣住，几秒后才问道：「妳是谁？」
「我学生。」李呈亦丢下话，拿了红豆就进了厨房。
筱雪定睛看着来人。较偏深棕的髮色，直挺的鼻樑和黑白分明的大眼，少了老师一些帅气却多了一点清新。
「你好。」筱雪开口问好，脑袋又晕了一下，迫使她再度闭上眼休息。
张蔚恆定定看着坐在沙发上正闭着眼的女孩，心里说不出的古怪。认识李呈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女生出现在他家。
那女孩长得清秀，长髮斜斜扎起马尾垂在左肩，看起来本身肤色就白，微微皱着的眉和更苍白的脸色显示她现在应该挺不舒服。
他默默走到厨房，看着李呈亦动作熟练地加糖加红豆，锅子飘散出红豆汤的香气。
「这是要给那女孩喝的？」
「嗯。」
「那有没有我的份？」
张蔚恆得到的答案是白眼一枚。
李呈亦拿着碗，走到客厅轻轻地摇了摇筱雪，把碗递到她眼前。
筱雪睁开眼，眼前红豆汤的香气毫无保留地窜进她鼻尖。
她举起手接过：「谢谢。」
这是她第一次吃他煮的东西，但所有的疑虑都在汤匙送进嘴里后烟消云散。
竟然很好喝！
筱雪喝完之后用略带哀怨的眼神看向李呈亦，「原来你那么会煮！」那她平常弄的东西真的是叫丢人现眼。
李呈亦拿回碗，「我没说过我不会。」他转身走回厨房，「自我介绍。」他对张蔚恆说。
「我叫张蔚恆。你可以叫我阿恆哥。」张蔚恆脸上挂着笑容，感觉很亲切。
「我是吴筱雪，叫我筱雪就好了。」筱雪也回应，脸颊浮出浅浅酒窝。
李呈亦又走了出来，冷着一张脸，「我说妳，会痛就要说不要害臊就忍着。」要是今天她是在家里晕倒，会拖多久才有人发现？
「我知道了。」看他的样子就是在生气，筱雪选择乖巧回答。
「好点了吗。」
「嗯好很多了，比较不晕。」
「要不要看医生？」李呈亦皱着眉。女生这档事他也不大懂，比较不晕是属于什么状况他不清楚。
「不用啦，就是贫血吧。」筱雪露出笑容让他放心。
「妳先回去吧，考卷等妳状况好了再写。」
「嗯。」筱雪起身，收拾茶几上的东西。走到门边时她回头，说：「老师，谢谢你。」脸上笑容甜甜的。
「还有不舒服就打给我。」李呈亦依旧是面无表情，不过眉头终于放鬆了些。
筱雪应了声好，关起门。
张蔚恆看着两人的互动，有很多事想问，不过最重要的问题是……
「红豆汤还有剩对吧？我可以喝吗？」他眼神充满了期盼，闪闪发亮像漫画里那样。
「你经痛就喝。」李呈亦毫不留情把他周围的亮晶晶通通给无视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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