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所云(不倒翁)_3.

3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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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嘿，一初你怎么这么慢？」

一初？

我愣了半秒，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往后头看过去。

——是他。

「一不小心就忘记你说过要等我了，等到想起时已经走到图书馆旁边的侧门了。」他搔了搔后脑勺，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。

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开口，有种沉静的气质。

「所以你又从侧门跑过来？」俞岳眨眨眼，讶异的问。

「其实等我觉得应该回来找你时，我已经走到出校门后的第一个便利商店了。」

就在他正左顾右盼似乎是难为情之时，我们的视线再度对上。

「……」

这是我第一次在那个角落以外的地方遇见他。

「你打个电话就好了嘛，何必这样大老远跑回来也太辛苦——咦？一初，你、你们认识吗？」俞岳发现了我们对看的眼神，看看他又看看我，疑惑的问道。

「于焉，妳真的认识这个人吗？」就连站在我身旁的昕瞳也戳了戳我的肩，在我耳边小声的问。

这个问题令人难以答覆。

「……啊，妳好。」良久，他眨了一下眼，缓缓从口中吐出这几个字。「何……于焉。」

这是我们第一次以言语交谈，该回些甚么？

我不想，也无法将学长二字说出口。

超级彆扭。

「不叫学长吗？」说这话的是俞岳，他面带微笑的看着我们，昕瞳轻轻捏了捏我的食指，示意我就是这个笑容很帅对不对。

我又不喜欢这家伙。

「呃那个……妳是几月出生的？」僵持了一小段时间后，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个与目前情况毫不搭嘎的问题。

问这个有甚么用？「十一。」我仍照实回应。

他听了后嘴角微微扬起。「我们一样大哦。」

一样大？是指同年的意思吗？这么说来他是年初生的啊，这并不稀奇。

「我也是十一月的。」 ……这话有点奇怪。

他说他是十一月的，那应该比我早一年吧？也就是比我大了整整一岁……他的算数程度难不成连最基本的加减法比大小都有困难？

「一初他跳了一级唷，所以其实他比我们同学年的要再小了些哈哈。」一旁的俞岳搭上了他的肩，一派轻鬆的替我们解惑。

「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？只不过我的成绩并没有太好，就只是幼稚园中班升大班的时候不知为何直接跳到了小一，如此而已。」点点头，似乎是在撇清我们对所谓跳级生的既定印象。

怪不得与他相视时我感受不到任何一丝压迫感，就像看着与自己同年纪的人。

「所以叫我廖乙初吧。」

果然是叫廖乙初，那为什么旁边那位货真价实的学长却不断一初一初的叫着？

「可、可是刚刚俞岳学长不是一直叫一初吗？」提问的是和我一同沉默一同惊讶的昕瞳，我也有相同的疑问存在。

「啊？这是因为唸乙初的话感觉会要弯下去，一初的话就一路通到底完全不会卡卡。」瞇起双眼，直接把心里所想的转为言语回答。

但他的比喻我完全听不懂。

转头望向昕瞳，她露出了虽然令人困扰却还是很帅的景仰眼神，人帅真好。

「反正都差不多。」只见廖乙初苦笑着，道。

整体观察下来，我发现他的反应是慢半拍的，不该说是慢半拍，就是思考迴路转的弯会比较多，讯息是接收到了，但总是在最后一刻才明白自己真正想回、该回的是什么。

比起开口的尴尬，面无表情的沉默反倒让我感到自在。

★

「于焉，这真是太好了——」隔天，昕瞳紧紧勾着我的肩，莫名兴奋的说道。

「甚么太好了？」

「多亏妳，让我和学长有更多相处的时间，可以多看他好几眼，真的是太讚了！虽然这么说有些现实，但请妳继续和另一位学长保持连络唷！」她还是习惯把比自己学年高的家伙全通称为学长学姐。

由于她的笑容实在太过于灿烂，给人莫大的压力，我便跑出了教室。

趴在窗台上，我往下望过去。

那是个令人安心的情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