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所云(不倒翁)_28.

28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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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于焉，我决定选文了。」一大早，昕瞳便十分慎重的在我座位旁向我宣告。

一时之间我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
「为、为甚么？」

「其实我考虑了很久……原因还是……学长。」头微微下倾几度，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。

果然是他啊。

「我很希望自己也能像俞岳学长那样，读书对我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我特别鼓起勇气又发讯息给学长，学长告诉我我的个性读文组比较适合，还说不要因为学测就去选读到脱水的理组呢！我听了以后觉得学长真是个体贴的人，而且他还晓得我的个性，当下立刻改勾文组了。」一串串语句自她口中不断吐出，配上昕瞳陶醉的神情，彷彿他们已经在进行式。

只要一谈上俞岳，现在的我都不愿再多说甚么，要是说了甚么让昕瞳感到不安的话，我也会不安。

再者，我其实也不希望昕瞳真的离我而去。

我就和俞岳一样自私，当别人已经被引导至我希望的方向时，我绝对不是正直的，即便平常的我也不是。

所以……就这样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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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初，我昨天让受欢迎学妹回心转意选文组了呢。」

「啊？」手中握着银灰色的不鏽钢水壶，俞岳的话题总是开得突然又令人摸不着头绪，让他每次都得先愣一会儿。「……为甚么这么说？」

「她昨天特别又传讯息给我，好像是为了选组在苦恼吧？一初当初有为此而烦恼过吗？」

廖乙初只是摇摇头，「不管选甚么，国数英社自还是全部都要上吧？」即便是现在的自己仍被生物物理化学搞得一个头两个大，公民地理历史也还是一样糟。

「所以我就告诉她她应该比较适合文组，我这样说是对的吧？」俞岳瞇起双眼，语调信心满满的说。

「……你会不会害了别人呀？」他眨眨眼，这人真的清楚学妹的个性吗？以俞岳的个性来看反而像是随口胡诌。「总觉得不管谁问你都会说文组啊。」

「才没有呢。」这次俞岳很快就出声反驳。「我只会告诉我中意的人，不喜欢的人，巴不得他们全滚去理组班。」

廖乙初没多说甚么，只是露出微微苦笑。

「而且妹头学妹心里一定也这么希望，我能让喜欢的人所期望的事情发生，这样不是很好吗？倘若一初有喜欢的人，也一定希望自己能这么做吧？」垂下眼皮，嘴角漾起一丝微笑，看着他，道。

听了他的话后，他手仍紧紧握着水壶，低下头，显得更加阴沉。

可是做不到啊。

无论是心中的她希望的，还是自己希望的，全部都没办法完成。

我们明明只是很单纯的喜欢着一个人，为甚么却必须顾虑那么多？

「……那俞岳，我们……看起来像适合文组的吗？」良久，怯懦的问了一个与心里所想完全无关的问题。

俞岳愣了下，发出噗嗤一声，双眼再次瞇成下弦月的形状。

「我们啊，只不过是被背上的壳所抛弃的寄居蟹，自以为是在寻找勉强挤得下去的新壳。」

「……拟人吗？」

「这个问题有点超出我的能力範围呵呵呵。那我就再说简单一点好了，我们以为自己走上的是轻鬆的路，其实并没有。前行的道路从来没有轻不轻鬆，只有适不适合。」耸耸肩，不以为意笑道。

廖乙初都知道的。

俞岳笑笑说出口的话，总是很残酷，却又令人不得不点头。

然后低头。

不敢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