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所云(不倒翁)_31.

31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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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不管跟谁，每一次交谈最后都不会有结尾。

俞岳是个标準的半吊子，他不可能真的送我到家门口，到某个路口他便以另一种形式胡言乱语，然后与我走上分歧点的不同道路。

「学妹，我是死缠烂打又不负责任型的唷。」临走前，他习惯性的丢出阳光的笑及过度爽朗的语调，说的话和前一句毫无连接点。

早就知道了。

我偷偷瞄了瞄昕瞳，不晓得要是俞岳及昕瞳两个人单独面对面时，他会说出怎么样的话。

……

……这种状况还是别发生好。

我在想，不管是昕瞳还是俞岳，都不会是我想像中的那个模样，这并无好或不好，只是大家都不会被外在拘束。俞岳并不如所想那么阳光，昕瞳也不如既定印象中那般少女心易碎。

「于焉——」

即便到了现在，她的笑容仍如艳阳那么灿烂。

「下一节课我们一起去福利社吧！」十分自然的挽起我的手，开心的提议道。昕瞳并不是特别高兴，她总是笑口常开。

就和平时一样。

★

「我等一下想买草莓夹心的。」

「那……顺便帮我买巧克力的。」我将一枚硬币递给同行的女孩，随口说道。

「好哦。」接过我手中的十块，昕瞳眨眨眼，望着挤得水洩不通的福利社门口。「人还是好多呀，于焉妳要在外面等我唷。」

我点点头。

站在外头，习惯性的开始寻找他的身影。

照理来说，他会站在与自己教室反方向处，和我一样看起来并不慌忙的张望着。

「呃……」

出现了！

可是以令我万分讶异的方式。

一个一百六十几公分的男孩与我仅相隔不到三步路的距离，相差不远的高度使我得以看清楚他的面容。

「廖乙初？」我记得上次开口与他交谈是在图书馆。

「我、我经过的时候忽然看见妳站在这，想说打声招呼……」眨眨眼，他的

视线一会偏左一会偏右，就是不大敢直接和我相望。

我并不介意。

因为我是……能让廖乙初主动打招呼的人。

这并非不得已的情况下，而是他的选择。

我是荣幸的。

一想到此，些许的笑颜不知何时浮现于我。

「午、午安。」同样有些结巴的回应了他，语调有着轻微上扬。

他像是鬆了口气般，顿时将耸起的肩膀放鬆，原先紧绷的嘴角也稍微不那么严肃了。

我还想再和他说些甚么。

可是我不晓得自己还能说甚么。

「……我昨天被班导约谈了。」率先开口的是他。

今天的廖乙初很反常。

「约谈？」我想起之前俞岳曾讲过的，似乎是老师关切学生但令每位同学都十分畏惧的一种方式。「是被叫进办公室一对一那样吗？」

他点点头，不打算对我所言有任何反驳。

「因为我的小考已经连续好几次都三四十分，不管是哪一科都一样。老师大概是因为上次约了俞岳，所以连带也有观察我的状况吧……不然很少会被班导在成绩登录前晓得那些小考分数。」只见他搔了搔后脑勺，他的语调一直都很平缓，应该说激动不起来。「我想说不定妳以后也会遇到，可以先让妳明白老师的问讯模式……」

好贴心。

虽然「说不定妳以后也会遇到」听起来并不是个好兆头，证明他不是浪漫主义，反而满实际的。但接在后头的话完全弥补了前句的不足。

我忽然惊觉自己渐渐有被甚么给沖昏头的倾向出现。

「那……你们讲了甚么？」

「他先讲了俞岳，问我对他的看法，我答不出来。又问我在班上有没有其他关係比较好的同学，我回没有。他希望我多观察那些总是名列前茅的人，看他们是如何读书、规画时间的。」

他们班导似乎和我一样不满俞岳呢，可不满的地方不太相同。

「我办不到。」这是我难得听见廖乙初如此乾脆。「我……不相信万丈深渊真的能爬出来。」

「你、你这样回答吗？」

摇头，「我当时毫无反应，僵持好长一段时间。」现在的他和毫无反应也相去不远了。

「那……」

「他开始谈起我妹。」